家(2006春节记忆)
知道我和妹妹决定都不回家过年后,母亲说,我去你们那里吧。 母亲选择在星期六到达,因为星期天我们都休息可以一起吃吃饭聊聊天。星期天的早上,我还在睡梦中便被母亲高分贝的说话声音吵醒(可能是教师的职业病,母亲是个教师,那为了使全班学生都可听到的分贝几经调试,越来越高,以至于退休后也难复原),母亲说话的内容是中午准备做什幺饭。半梦半醒之间,我感觉自己是在学生时代的星期天,躺在家乡的床上,被母亲的说话声音惊醒……
起床后,发现母亲原来已到对面的菜市采购过,长期处于停顿状态的厨房此刻热闹闹的,多了一些洗菜的篮子盆子之类,还有几袋待洗的菜蔬。台面上一个大大的汤煲里,放着一大块母亲从家乡带来的羊肉,母亲说,她准备剁饺子馅包饺子。而羊肉旁边放着的小碗里,分明是加了醇母的面糊,味道是那样的熟悉……意味着我不久便可吃上家乡的馒头了……
曾经看过一篇文章,题目是《胃知乡愁》,文章的中心思想是讲一个人从小在一个地方长大,那幺他离开家乡后,纵使尝遍再多的奇珍佳肴,然而永远难忘并苦苦寻觅的,只是小时候吃的最简单的家乡饭-----在别人口中也许普普通通,而于他自己却是那幺的回味无穷。无论走得多远,他的胃总是先行一步地牵挂着家乡。
是的,正如我一样。我是吃面长大的,所以一直都很喜欢吃面食。南方也是有面点的,超市里的速冻面点比比皆是,但由于自行添加了牛奶、糖之类,或者是醇母不同的原因,味道与我家乡的相差甚远。在我吃不到家乡味的时候,我的胃在悄悄地抗议着,拒绝我吞下过多陌生的食物。
生存的压力使我不得不离开家乡,无奈地任记忆中的家乡逐渐发醇成一块乡愁味儿的蛋糕,随着我的咀嚼和吞咽而慢慢地占据了我的五脏六腑。在异乡的时候,所有的节日不过是办公桌台历上标着的一个符号,而生活与平时没什幺两样,只因为不在家乡。
母亲的到来,生活习惯、举手投足都带着浓厚的家乡气息,使我不由自主地推掉朋友的相约,回到平时除了睡觉之外基本上不愿呆着的租屋……
我忽然之间明白了:母亲在哪里,哪里就是我们的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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